意识是什么
王阳明认为“心外无物”,他所说的心有点意识的概念。在《传习录》中对于花的描述,是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
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 先生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正是因为外界事物的映照,我们的内心就产生了意识。到了现代,心理学界的大佬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对意识下过这样的定义^[《幸福的真意》]:
简单来说,它是某些我们能感觉到,而且有能力引导其方向的事件,诸如情绪、感觉、思想、企图等。做梦的时候虽然也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但由于我们无法控制,所以不算意识。
定义精确,但没有完全展示意识的重要性。契克森米哈赖继续解释道:
我们触、嗅、听或记忆所及的每件事,都有进入意识的潜力,但被遗漏的可能性大,成为意识的机会小。意识虽然像一面镜子,反映外界及神经系统之间的变化,但它是选择性的反映,会主动塑造事件,并把主观的事实加诸事件之上。意识反映的就是我们心目中的人生:我们从出生到死亡,听见、看见、觉得、希望的东西及遭受的痛苦的一切的总和。
也就是说,意识可以简单理解为对外界事物所作的诠释。但诠释是主观的,过往的经历、经验都会影响诠释,还可能造成歪曲现实的情况。我们在人生中体验到的不同经历,可以看作是体验不同的意识。经历越丰富,意识也就越丰富。
意识的广度
意识反映了我们心目中的人生,人与人之间的意识即是独特又是相似的。
独特在于两点,一是感受程度不同。二是感受内容不同。比如被针刺一下,你可能感受到“5点”的疼痛值,而另一个人可能感受到“8点”的疼痛值。此外,基于这种疼痛感,不同的人会联想到不同的事物。每个人都拥有着不同的经历和经验。这些不同的点,连成了线,线又互相连接,形成蛛网般的网络。这独特的网络,会影响人们对当前事物的判断,由此产生迥然不同的意识。你的感受只有你才能切身体会到,他人无法夺取,也无法体会。就像李天命说的那样^[《哲道行者》:很酷的大佬写的很酷的书]:
只有我才是我的人生故事的主角。纵使上帝能做任何我所能做的事,他也始终不能“是”我;纵使上帝是我人生故事的编导,他也始终不能是我的人生故事里的主角……当然,别人也是他的世界里的主体、原点、中心、第一身,但他们在你的世界里依然不是主体、原点、中心、第一身。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的是:只有你才是你的世界里的主体、原点、中心、第一身
相似则体现在人们拥有共同的情绪,比如开心、痛苦、愤怒。人们能体验到相似的情绪,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就如正态分布一样。
其次,是否存在我们目前未知的意识状态呢?真正的光谱和声谱范围,都比我们看见和听见的更为广泛;同理,意识的频谱是否也是如此。也许其它动物就有我们从未有过的体验。比如,蝙蝠是依靠回声来定位的。它们发出的高频率声波,人耳根本无法听到。就如托马斯·内格尔在《当蝙蝠的感觉如何?》所指出的那样,我们无法体会到蝙蝠的主观世界。
因此,除了人的意识之外,可能还有一大片未知的意识领域,等着我们去探索。
控制意识
目前,已经有科学家在做实验,即通过直接控制意识的方式来创造各种体验。也许在未来,只要用正确地刺激大脑正确的位置,就能够产生爱、愤怒、难过等情绪^[《未来简史》]。 通过控制意识,我们可以排除负面的情绪,保留正面的情。当然,还可以体验到冥想时其他人说诉说的闻所未闻的意识状态,无上的宁静、极端的敏锐、无可比拟的感性。
但是,这样人就能永远处于一个幸福、快乐的状态吗?不尽然吧,我们想追求极度平静的感觉,是因为大多数的时间,我们是被难过、悲伤、愤怒等情绪包围着。 正是存在对比效应,我们才能够感受到平静的可贵。如果一直感受到平静,那么平静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