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逾不变，不变愈变
投资
今年的资本市场可谓“精彩纷呈”。2020年造就的高预期，使得市场从年初开始，一路高歌猛进。而春节过后，整个形势又急转下跌，开始不断分化。一边是新能源股的如火如荼；另一边则是传统地产股保险股的不断新低；中概股也血雨腥风，腰斩又腰斩。
我们亦可从今年多个行业发生的大事，一窥市场的全貌。2月，出台的反垄断指南，可谓宣告互联网行业野蛮生长时代的结束。经历2020年暴涨的中概股，开启下跌模式。3月，教培行业遭遇重大打击。7月，通过举债不断扩张的恒大，陷入债务危机。紧接着时间来到12月。美国证监会正式发布《外国公司问责法》，要求在美国上市的外国企业必须披露是否由政府实体拥有或控制，并提供审计底稿。否则有权禁止上市公司股票交易，直至摘牌。于是，12月3日滴滴宣布启动退市工作。12月3日晚，中概股在今年已经大跌的情况下，再次暴跌。于此同时，恒大事件靴子落地，恒大无法履行担保责任，政府派驻工作组。
如果站在2020年底，我们绝对想不到2021年会发生那么多的大事。塔勒布在《随机漫步的傻瓜》中，将这些难以提前预测的事件，称为随机性事件（稀有事件）。那些带来巨大收益或者损失的随机性事件，就是现在我们耳熟能详的黑天鹅事件。我们往往会根据过往的经验来判断一件事发生的概率，然而黑天鹅却无法提前预判。而且黑天鹅造成的影响巨大。在股市上，造富神话层出不穷，但却往往抵不住黑天鹅的一击，迅速跌落神坛。
比如，今年有一位投资者血赚1000万，又亏掉70%的故事引起了广泛关注。这位哥们自述做投资11年，从几万到今年3月，血赚1000万（当然，中途有不断追加资金）。意想不到的是，截止年底下跌了70%，回到了300万。
他说自己不会分析股票，主要是在雪球上抄作业。买的都是那些看着不贵的股票，特别是那种不受市场待见，持续下跌的股票。如果股票继续跌，那么就死扛。等过了1、2年的煎熬期后，再卖出。在此基础上，通过加杠杆来提高收益率。他发现过去使用这种方法，每次都能够赚到钱。所以，他一直延续这种抄作业+杠杆的方式。今年也是如此，融资300万（30%的杠杆），持有万科、平安、融创这些股票。然而，没想到今年这些股票统统暴跌，使得账户缩水70%。从收益和亏损来看，杠杆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比如100元的本金，上了一倍杠杆。那么有100元的资金和100元的融资。当上涨100%后，手上就有了300元的资金和100元的融资。这时收益率是200%，并且杠杆降低了，你仍然可以再追加200元，使之达到一倍杠杆。所以，如果在上涨时，一直保持一倍杠杆，那么最终的收益率就是上涨收益率的平方，即涨10倍，能赚100倍。
同理，下跌时也类似。但是下跌的幅度要比上涨大得多，因为下跌与上涨的幅度是不对称的。比如，100元下跌50%，变成了50元；而50元需要上涨100%才能回到100元。
同样对于100元的本金，上了一倍杠杆。下跌50%后，就只剩下100元。由于100元是融资，所以实际上本金变为0（当然，真实情况下，已经爆仓了）。
所以他显然低估了黑天鹅发生的概率，觉得过去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未来也不可能出现。其实，只要经过的时间足够长，那么黑天鹅必定会到来。而且，如果过去一直未发生，那么将来发生的概率会增加。此外，他也低估了黑天鹅造成的重大影响，而且还通过杠杆放大了风险。
市场就是这么有趣，它并不会按照人们所预期的那样走。它如同一个随机漫步的醉汉，让人猜不透它的下一步。所以，经常上演的是低估之后的再次低估，甚至继续往下。因为市场的背后是人在出价。而人的行为极易受情绪影响，贪婪与恐惧交织。因为上涨，过度乐观；又因为下跌，而过度悲观。
当然市场的走向并非毫无规律可寻。因为人的本性受制于进行，变化缓慢。几千年来，人的贪婪和恐惧并没什么不同。那么受贪婪和恐惧驱动的行为，也必然有迹可循的。
我们可以从市场主要指数的表现，看出一些端倪。沪深300，中证500，中证1000，分别代表了大中小盘这三类不同类型的股票。
2015年的A股市场，市场呈现一种“低估值蓝筹股下跌、高估值小公司上涨”的市场格局。这段时间是小盘股强，大盘股弱。沪深300年度收益率只有3%。而与之对比中证500和中证1000，即使在6月经历股灾的情况下，依然取得了41%和75%的高收益率。
但从2016年开始，市场风格突然大转，代表大盘股的沪深300从2016年1月开始一路上涨，到2017年底，上涨了14%。而同期代表中小盘股的中证500和中证1000，跌了11%和28%。
有道是“历史不会简单重演，但是常常会押韵。”时间来到2021年，类似的事情又重复上演。前几年处于低迷的中证500和中证1000，开始爆发。沪深300全年下跌6%；而同期中证500和中证1000则分别上涨14%和18%。
这种风格周期大概是2-3年为一个周期，有很多类似的例子。
2012年底-2015年中，时间周期：2.5年，创业板从600点冲到4000点，纯成长股行情；
2016年-2017年，时间周期：2年，白酒为代表的消费股崛起，纯价值股行情；
2019年-2021年，时间周期：3年，半导体指数的一轮完整牛市，成长股为主价值股为辅的行情。
包括这几年有着出色业绩表现，备受关注的量化交易也存在周期性。什么是量化交易？简单来说就是将基金管理人的投资思路和投资框架由主观定性转化为客观定量，借助计算机实现选股和交易。量化私募非常有代表性的量化产品500指数增强，今年1月-9月大概平均有10%-20%的超额，而10月-12月则表现不佳，一直在回撤。像某幻的500指数增强，回撤超出了历史最大值，到年底已无超额。
量化交易的周期一般是2、7、13、19等，周期普遍比较短。纯量化交易甚至每天都会交易，大约是每1～3星期换一遍持仓（对应双边年换手35～105倍）。这已经是比较惊人的换手率了。
数据显示：今年以来（截止到2021年9月6日），仅有59.38%的主观多头产品赚钱，而今年83.78%的量化产品都赚钱。其中，今年量化多头产品收益普遍分布在10%—20%、20%—30%区间，而主观多头这边的画风却迥然不同。7870只主观多头产品，亏损10个点以上的占比最高。接近6成的量化产品收益在10%以上，而主观产品占比仅34.83%
这些例子的背后，都是市场的风格在不断轮动。对于任何一个投资策略，必然会受到市场风格的影响，导致净值的上下波动。只要经过的时间足够长，投资策略必然会出现历史最大回撤。
那么对于投资来说，需要回答好两个问题。
一是，如何看待投资策略本身。对于任何一个投资策略，它在短期都会有失效的可能，甚至出现超过历史最大回撤的情况。这种变化，会让我们怀疑策略本身是否失效了。但是，我们不应该被净值的变化所迷惑。净值的回撤是果，策略才是因。对于一个投资策略而言，需要理清楚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它在长期是否有效。换句话说，有没有一个底层的逻辑来支撑这个策略。
比如，对于持有沪深300指数基金的人来说，其背后的逻辑是：基金选择的是所有上市公司中市值最大的300家。这些公司实现盈利的能力肯定会比其它平庸的公司更高，并且可持续经营的时间更长。因此，从长期来看，投资沪深300指数基金取得的收益并不会太差。
像量化交易中的，机器学习选股策略则是另一套逻辑。在考虑到只使用少数几个因子会因为市场风格变化导致失效的情况下，机器学习则纳入了不同维度的因子（成百上千个）。然后基于这些因子构建出区分股票未来收益率高低的模型。虽然股票的信噪比低，但通过机器学习的算法，仍然能够有一定的预测效果。机器学习不奢望构建出一个完美的公式，而只需要在统计概率上取得优势。比如通过模型的一次预测，有60%的可能性能够跑赢指数。那么，再通过每周/每月/每季度的换股，来增加参与次数，就能够逼近真实的获胜概率。所以，机器学习拥有中等赔率和中等胜率的优势。
因此，如果发现策略本身的逻辑并没有因为净值的回撤，而被削弱或者证伪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等待。但行走在最黑暗之时，距离光明也不远了。
二是，如何应对黑天鹅事件。虽然我们无法预测黑天鹅什么时候到来，但却可以提前评估造成的影响，做好事前防范。预测风雨，不如打造方舟。
比如即使我们不知道地震发生的可能性，但也能想象地震所带来的影响。投资也是类似，黑天鹅事件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股灾。只要看看，这时候哪些人已经消失了，就能明白应该做什么。我们通常的思维模式是，做什么，能够取得成功；却往往忽视逆向思考，即怎么避免失败。正如芒格经常说的：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避免失败就是成功。
问：你曾说过坚持不懈地追求更理性是你和沃伦成功的关键原因。你能告诉我们一些你的人生基本哲学信条吗?
芒格：……在将人生智慧浓缩成短句方面，做的最好的可能就是佛陀了。佛陀说过，“我只教给众生一件事。我教给众生导致人生痛苦的原因——以及如何避免其中的一些痛苦”。这不是他的原话，并不是他说过的每一个字，不过这是他原话的梗概。我获取智慧所采用的途径大致也是这样。换句话说，如果你可以找到不能成功的因素，然后避开它们，那么这也是一种进步，另外，当你遭受那些你不能避免的不幸时，你也应该学习如何应对它，这正是佛陀竭力教给众生的智慧。这些智慧被佛陀概述得相当好。
对于黑天鹅事件，相比去做什么，更好的办法是不做什么。
一是慎用杠杆。市场上，有太多太多因为杠杆而遭受巨大损失的人了。杠杆是把双刃剑。它可以在上涨时，撬动收益。但也能在下跌时，造成巨大的亏损。如果再碰上黑天鹅，那么很有可能会爆仓。
二是，盲目抄底亦不可取。“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这句话没错。但实际上这只有在黑天鹅到来时，才好用。不要，一看到下跌就上头，匆匆买入。比如，自己今年的加仓节奏就很有问题。买入时，受锚定效应的影响，导致加早了。从2月的高点看，的确是已经下跌了很多。但是，相比去年的高增长，其实并没有下跌多少。而且，没想到直到12月，还能继续往下跌。
正确的做法，是要以股票/指数自身的价值作为买入或者卖出的依据。并且，要给黑天鹅留有足够的余地，对最坏的情况有一个预期。然后，按照自身的资金情况，制定好交易计划，有节奏地分批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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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变：问题形成和解决的原则》。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会遇到各类问题。这些问题的发生因人而异，因情境而定。比如，我们常常看见一个人为了某一问题而煎熬。于是，ta采取合理并且符合逻辑的方法试图改善甚至解决这一问题，但是恼人的状况却仍然存在。而那些看似不合逻辑的行动，却出乎意料地使问题得以解决。记得在某部电视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一位聪明的少年试图解开有四五个环相连的锁环。但是不管如何转动，仍然解不开。这时，在旁边的朋友，抄起一把剑，直接将环劈开。这种方法，显然是不合逻辑，不合规则的，却也是解法。作者将第一种做法称为第一序改变，第二种做法则是第二序改变。
什么是第一序改变？在解决问题时，我们的头脑中往往会有一个框架：当事情A发生，而且情况让人难以忍受时，我们常见的做法是阻止A发生或者用A的替代物来解决问题。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发生在一个系统的内部。所以被称为第一序改变。而第二序改变的原则既不是A，也不是非A。就好似，我们站在一个圈子里。这时，不管是上蹿下跳、大声呼叫、满地打滚，依然没有离开圈子。而最有效的做法不过是直接用脚走出圈子。
所以，第二序改变的巧妙之处在于，鼓励我们跳出问题所在的系统来思考解决方案。这种做法类似于英国诗人杰弗里·乔叟在关于“巴斯的太太”写道的故事：
一个年轻武士发现自己的处境愈来愈糟糕，他必须不断在两个他都不能忍受的方式中作选择。直到他决定不再做选择，也就是拒绝选择本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找到了出口。
再比如在生活中，家长与叛逆少年的互动。家长越是关注，少年越是叛逆；倘若有技巧地忽视，少年觉得没意思，反而不叛逆了。
2.《心智探奇》。作者史蒂芬·平克，是一位加拿大裔美国认知心理学家、语言学家和科普作家。2003年被聘为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2004年，他被《时代》(Time)杂志评为“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100人” ，此后，多年被《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评为“全球百大思想家”。
平克对神经科学、人性和语言学有着深刻的洞见。写过很多科普著作，比较有名的是《语言本能》《心智探奇》《当下的启蒙》《风格感觉》《人性中的善良天使》。
在《心智探奇》中，随处可见平克的博学与睿智。关于认知科学、神经科学、计算机科学、进化心理学和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知识，他信手拈来。首先，他对以往学者关于心智构想的理论一一拆解，反驳地有理有据。紧接着引出心智理论，并通过不同学科的证据来论证。而且，平克善用比喻，能以我们熟悉的内容，阐述我们所不了解的陌生理论。
那么，平克提出了什么心智理论呢？简单来说，心智是由一套计算器官组成的系统，是进化而来。它是由自然选择设计，来解决我们祖先在茹毛饮血的生活中所面临的生存与繁衍问题。在此基础上，有以下几个重要论断：
- 心智不是大脑，而是大脑所做的事。大脑通过输入信息、加工信息、输出信息的过程来解决面临的问题
- 心智有许多个模块组成。每个模块都经过专门的设计，使得人可以与世界相互动。如眼能视物、手能拿物、脚能走路。
- 模块的基本逻辑是解决一般性问题。所以，有时候会对特殊问题做出错误的处理。比如，心理学中常见的认知偏差。
心智有四大重要的模块：视觉感知、推理、情感和社会关系。每一项都设计地复杂，且精巧。比如平克关于手的描写：
大概2000年前，希腊医生盖伦（Galen）就指出了人手的精妙自然设计。只此一项工具，就足以操控大小不一、形状重量各异的一应物什，大到一根圆木，小至一颗粟粒。“人类能用手处理各种东西，”盖伦强调，“而且处理得相当完美，就像手是为每一种东西专门设计的一样。”手可以做成钩形钳（提桶）、剪刀钳（夹香烟）、五爪卡盘（举滑板）、三爪卡盘（握铅笔）、衬垫相接的两爪卡盘（纫针）、衬垫分隔的两爪卡盘（拧钥匙）、挤压钳（抓榔头）、盘形钳（开罐子）和球形钳（持球）。每种夹钳都需要肌肉拉伸的精确组合，将手做成合适的形状并尽力保持，以对抗载荷的反方向作用。来想想拿起一纸盒牛奶的情况：手抓得太松，它就掉了；抓得太紧，则会把奶挤出来；你还可以轻轻摇一摇，把纸盒拉开，这样指尖又成了一个小计量器，告诉你里面还有多少牛奶。——《心智探奇》P13
从平克关于心智的描绘，可以感受到我们本身就是由奇迹构成。
当哈姆雷特说“人是怎样一副杰作啊！理性何其优雅！才能何其博大！形体和移动又何其简洁而令人钦叹啊”的时候，我们该敬畏的不是莎士比亚、莫扎特、爱因斯坦或“天钩”贾巴尔，而应当是4岁的幼童在他人要求下，将玩具放到货架上——平克
3.《费曼手札：不休止的鼓声》。这本书是费曼的书信合集。在生活上，费曼的脑回路九曲回肠，是一个大逗逼；而在书信上，他又无比真诚、谦虚、体贴。大概是由于前者是为了自己，后者则是为了他人。
费曼在物理学领域，参与过“曼哈顿”计划，取得了诺贝尔奖。在教育上，出版了《费曼物理讲义》，而且教学风趣幽默，浅显易懂，被称为最佳物理教师。他还能在十分钟内打开保险柜，去巴西国家级表演中打鼓，把作品匿名放在画廊上售卖等等。费曼所做的事情，都源自于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
有两个费曼的访谈，非常精彩：《发现的乐趣》《想象的乐趣》，b站上有完整的视频。在视频中，费曼充满激情地谈论着科学相关的话题，肢体语言丰富，眼睛闪闪发光。
在《想象的乐趣》中，他关于“火是什么”的解释，极其精彩。
印象最深的是，他对“是什么原因让两块磁铁正向相斥，反向相吸”这一问题的回答。他说道，对于任何一件事，我们都是假设对方已知一些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再展开讨论的。对于大众而言，我只要告诉是磁力使得磁铁有这种特性就可以了；而面对学生，我可能就需要再展开论述磁力。关于怎么回答“为什么”，费曼用一个例子对其做出了深刻解读。
米妮阿姨进医院了，为什么？因为她摔倒了。她外出然后在冰面上摔倒了，伤到了大腿。这样的回答就足够了。
但对地球一无所知的外星人看来，这个回答远远不够。
首先你要理解“为什么你摔伤了大腿就要去医院？”
既然你伤了大腿，你是如何去医院的？那是因为她丈夫看到她摔伤了大腿。打电话给医院让人来接她。所有这些是大众广泛的认知。
现在让你来解释“为什么”。你必须在某种框架下认可一些事情为真。否则你就会不停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丈夫要打电话给医院？因为丈夫关心妻子的健康，也不是一直都关心。有些丈夫在他们喝醉或生气时就不关心妻子的健康。
于是你开始生动地理解这个世界以及它的复杂。如果你想继续理解这件事，你可以从不同的角度不断深入。
比如你可以问：为什么她会在冰面滑倒？因为大家都知道冰面很滑，无需多言。
但你非要问“为何冰面这么滑？”这就有点奇怪了，冰面非常滑，很有趣的现象。
你问“这么滑的原理是什么？回答说冰面很滑就足够了，已经解释为何滑倒了”。
或者你会接着问“为什么冰面这么滑？”这就涉及到一些原理了。因为并没多少物体像冰那样滑。很难找到油滑的物体，而这些都是湿湿黏黏的。
但作为固体为什么这么滑？因为当你站在冰面上，压力会立刻使冰稍稍融化。因此你获得了瞬时水分，导致你在冰面滑动。
为什么在冰上会有而站在其他物体不会？因为冰会膨胀…当水结冰时体积会膨胀。因此压力会压缩冰的体积，使其融化。压力能够使冰融化，但其他物体降温时是反过来的。当你压缩它们时，它们变得更牢固了。
那为什么水结冰时体积会膨胀，而其他物体降温时体积却不会膨胀呢？懂了吗？我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在告诉你这类“为什么”的问题有多难。你必须知道哪些是你默认能理解的，哪些是你可以去理解并掌握的，以及哪些你没有掌握。
通过这个例子你可以看到，我问的“为什么”越多，这个问题就越有趣。我的观点是，越是深层的东西就越有趣。
你甚至还可以继续问“为什么她滑倒了会摔倒呢？”这是因为引力。这就涉及各种行星，以及其他物体了。不用纠结，问题还可以继续。
4.《被讨厌的勇气》。这本书以对话的形式科普了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理论。阿德勒是个体心理学派创始人和人本主义心理学的先驱，有着”现代自我心理学之父“之称，与弗洛伊德、荣格并称为”心理学三大巨头“。
阿德勒将人际关系的重点定义为“共同体感觉”。并且给出了建立“共同体感觉”的三个方法：自我接纳、他者信赖与他者贡献。
自我接纳的思想类似于斯多葛学派的控制二分法。我们要诚实地接受不能改变的事情，并要有勇气努力地去改变那些能改变的事情。其中，有一个关键的技巧，叫“课题分离”。简单来说，我们要从“这是谁的课题”出发，区分什么事情是我的课题，什么事情是别人的课题。比如太过在意他人的看法和评价，实际上是将别人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因为，别人如何看、如何想，是别人的事，你根本无法左右。
基本上，一切人际关系矛盾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妄加干涉——《被讨厌的勇气》P85
自我接纳面向自己，而他者信赖则指向他人。阿德勒提到，我们要无条件地信赖别人，把别人当成自己的“伙伴”。因为在自我接纳的前提下，使得我们即使受到背叛，也会理解这是别人的课题。从而继续做到他者信赖。
他者贡献则将帮助别人作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很多人通常会把帮助别人视为牺牲自己或者被别人夺走了东西。这显然是错的。从物质层面看，能够帮助别人意味着富有。因为只有拥有了某样东西，才能有帮助他人的能力。从精神层面看，帮助别人是同他人分享自己内心中有生命力的东西：知识、理解、兴趣、快乐等等。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感受到自己的价值。阿德勒把他者贡献比喻为指标人生旅行的北极星。他甚至认为他者贡献所体会到的“贡献感”就是幸福。
总结来说，自我接纳使我们懂得存在本身是有价值的，让我们从自卑感中挣脱出来。它蕴含的“课题分离”的思想，告诉我们他人的想法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知道了这一点以后，我们才能够不怕背叛，做到他者信赖。而且，正因为无条件地信任他人，才能够做到他者贡献。同时，正因为对他人有所贡献，才能够体会到自己的价值。这又让我们能够接受真实的自己，做到自我接纳。
结语
我们回忆过去，展望未来，存在于此时此刻。希望我们都能在新的一年里获得属于自己的美好体验。
梦想着成为小提琴手的人也许总是只看见眼前的乐曲，将注意力集中于这一首曲子，这一个小节，这一个音上面。请你这样想，人生就像是在每一个瞬间不停旋转起舞的连续的刹那。并且，慕然四顾时常常会惊觉：“已经来到这里了吗？”——《被讨厌的勇气》
